第一百四十六章心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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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沫去了路家，門是季子萱開的，她打了聲招呼，徑直往裏走。
她原本想找路千珩聊聊天，但想到路千翼要走的事，往路千珩房間走的步子忽然拐了一個彎，走向路千翼的房間。
“篤篤”陳沫在沒有關的門上敲了敲。
坐在鋼琴前發呆的路千翼扭頭看了她一眼，說：“進來吧。”
得到允許，陳沫擡腳往裏走。只聽路千翼又說，“你以前都是去我哥的房間，從來沒有進過我的房間，今天怎麽來我這裏了？”
陳沫尷尬的笑了笑，“哪有，以前你的房間還是書房的時候，我經常來！”
路千翼：“……”
陳沫在床邊坐下，摸了摸鼻子說：“千珩哥哥把你要走的事情告訴我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路千珩參加完婚禮回來就告訴路千翼了。
陳沫說：“你一直不說，該不會是想悄無聲息的走吧？”
路千翼：“嗯。”
陳沫皺眉：“可是，千珩哥哥說你這一去輕易回不來了。你不和小夥伴們告別嗎？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。”
路千翼靜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我怕他們問我為什麽要走。”
陳沫說：“不就是被家境好的親戚看上了，想把你要去繼承家業嘛。這不是見不得光的事。”
路千翼低頭看著黑白相間的琴鍵，低沈的說：“我們路家雖然不富裕，但也絕對不窮苦。為什麽我要去別人家呢？大家都會想這個問題吧。或許大家會覺得，我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這個家。”
陳沫垂下眼，停頓了好大一會兒才說：
“千翼，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去北京，可我相信你不是愛慕榮華富貴的人。我知道，很多事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，那些隱含的緣由，你們不說總有你們的原因，我相信你們。”
“老實說，這兩天我有猜測過。但我想的是‘北京的親戚為了把你要過去，對你們使用苦肉計，路爺爺和阿姨於心不忍，一個沖動答應了他們’，又或者‘你們的親戚使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，比如威脅你們要讓路家在這裏混不下去，處處給你們使絆子’。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。”
陳沫的一席話讓路千翼有些動容。他知道陳沫很聰明，卻沒想到她的心智竟如此成熟，說這些話時，她就像一位閱歷豐富的大人，而不是一個不滿12歲的小孩子。
他緩慢的轉身面對陳沫，直視她的眼睛說：“謝謝你的信任。”
陳沫笑了笑，隨即認真的說：
“千翼，你從小大病小病不斷，但我知道，你一直心存陽光的堅持著。初見時，你瘦得皮包骨，沒有一根頭發，但卻笑得那麽開心、那麽純凈。我很敬佩你，所以一直把你當朋友。朋友之間相互信任本就是應該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嗯。”路千翼微微笑了，就像冬日灑下的第一抹陽光，照亮了寂靜黑暗的大地。
陳沫笑著說：“你終於笑了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每天拉著一張臉多嚇人啊。你學什麽人不好，偏偏學小炙哥哥。”
路千翼低下頭，說：“抱歉……”
陳沫擺手道：“不用道歉，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。”
路千翼：“嗯……”
陳沫又說：“千翼，我相信小婉、空空他們跟我一樣無條件的相信你。你也相信我們好嗎？”
“……嗯”長達半分鐘的沈默過後，路千翼開口道，“我會跟他們說的。”
“好。”陳沫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，“千翼，北京並不遙遠，坐飛機也就短短幾個小時。再說你也15歲了，過不了幾年就成年了，成年之後總不能連自己去哪兒都做不了主吧？再見的日子不會太遙遠。”
說完，陳沫擡腳要走，卻被路千翼抓住了手腕。她回頭問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以後我變了，你們還會拿我當朋友嗎？”
“嗯！”陳沫肯定的說，“我們永遠是朋友。”
路千翼松開手，輕聲說：“謝謝……”
陳沫深深的看了他一會兒，見他沒有再說別的話，便擡腳走出去，徑直去了路千珩的房間。
“你和小翼說什麽了？”路千珩放下手裏的書問她。
陳沫坐下說：“我讓他走之前跟夥伴們道別，他同意了。”
路千珩點頭：“嗯，也好。道別之後好聯系，感情不要生分才好。”
陳沫說：“其實現在的通信和交通很不錯，往後會越來越發達，距離不是問題。只要有心，用手機和聊天軟件也能維系感情。”
路千珩道：“理論上沒錯，但對大多人來說，距離越遠，聯系會越來越少、感情會越來越淡。”
“……”陳沫想說點什麽反駁他，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雖然上輩子她沒什麽朋友，沒有真正體會過感情由深變淺的感受，但她看過的影視劇、小說不少，關於這方面的情節一抓一大把。所謂藝術來源於生活，大概這種事真的很常見吧。
陳沫不由的嘆了口氣，半晌後，她擡眸、堅定的說：“至少我會努力維護感情。”
見她神色堅定，路千珩說，“我知道。你一直在這麽做，我都看著呢。”
陳沫問道，“那我的努力有效果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路千珩點頭，“至少在我心裏，你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占據了一席之地。”
陳沫微微嘟了嘟嘴，“只是一席之地啊……”
“怎麽？嫌少？”路千珩見陳沫這幅少見的表情，心情忽然變得愉悅。
“是很少啊，至少得占一半的位置才對。”陳沫不知不覺的繼續撒嬌。
“小貪心鬼。”路千珩驀然有一種想要刮一刮陳沫鼻子的沖動，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允許他們有這種近距離的親密動作，他只好壓下這股莫名的沖動。
“是很貪心，但這就是我的終極目標啊。不知道這個目標有沒有達成的希望？”陳沫開玩笑似的說出自己日日壓抑的情愫，眼睛盯著路千珩的面目表情看，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路千珩沒有多想，只以為這是陳沫的隨口一說。畢竟陳沫只是一個孩子，面對她這張稚嫩的小臉，他不可能往情愛方面聯想。
“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，心裏裝了太多人，就算我公平一點、每人平分，也不可能有二分之一的空地留給你呀。”
陳沫聽他玩笑似的語氣，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：
看來，要讓千珩哥哥知道我的心意，任重而道遠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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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想找路千珩聊聊天，但想到路千翼要走的事，往路千珩房間走的步子忽然拐了一個彎，走向路千翼的房間。
“篤篤”陳沫在沒有關的門上敲了敲。
坐在鋼琴前發呆的路千翼扭頭看了她一眼，說：“進來吧。”
得到允許，陳沫擡腳往裏走。只聽路千翼又說，“你以前都是去我哥的房間，從來沒有進過我的房間，今天怎麽來我這裏了？”
陳沫尷尬的笑了笑，“哪有，以前你的房間還是書房的時候，我經常來！”
路千翼：“……”
陳沫在床邊坐下，摸了摸鼻子說：“千珩哥哥把你要走的事情告訴我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路千珩參加完婚禮回來就告訴路千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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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千翼：“嗯。”
陳沫皺眉：“可是，千珩哥哥說你這一去輕易回不來了。你不和小夥伴們告別嗎？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。”
路千翼靜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我怕他們問我為什麽要走。”
陳沫說：“不就是被家境好的親戚看上了，想把你要去繼承家業嘛。這不是見不得光的事。”
路千翼低頭看著黑白相間的琴鍵，低沈的說：“我們路家雖然不富裕，但也絕對不窮苦。為什麽我要去別人家呢？大家都會想這個問題吧。或許大家會覺得，我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這個家。”
陳沫垂下眼，停頓了好大一會兒才說：
“千翼，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去北京，可我相信你不是愛慕榮華富貴的人。我知道，很多事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，那些隱含的緣由，你們不說總有你們的原因，我相信你們。”
“老實說，這兩天我有猜測過。但我想的是‘北京的親戚為了把你要過去，對你們使用苦肉計，路爺爺和阿姨於心不忍，一個沖動答應了他們’，又或者‘你們的親戚使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，比如威脅你們要讓路家在這裏混不下去，處處給你們使絆子’。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。”
陳沫的一席話讓路千翼有些動容。他知道陳沫很聰明，卻沒想到她的心智竟如此成熟，說這些話時，她就像一位閱歷豐富的大人，而不是一個不滿12歲的小孩子。
他緩慢的轉身面對陳沫，直視她的眼睛說：“謝謝你的信任。”
陳沫笑了笑，隨即認真的說：
“千翼，你從小大病小病不斷，但我知道，你一直心存陽光的堅持著。初見時，你瘦得皮包骨，沒有一根頭發，但卻笑得那麽開心、那麽純凈。我很敬佩你，所以一直把你當朋友。朋友之間相互信任本就是應該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嗯。”路千翼微微笑了，就像冬日灑下的第一抹陽光，照亮了寂靜黑暗的大地。
陳沫笑著說：“你終於笑了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每天拉著一張臉多嚇人啊。你學什麽人不好，偏偏學小炙哥哥。”
路千翼低下頭，說：“抱歉……”
陳沫擺手道：“不用道歉，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。”
路千翼：“嗯……”
陳沫又說：“千翼，我相信小婉、空空他們跟我一樣無條件的相信你。你也相信我們好嗎？”
“……嗯”長達半分鐘的沈默過後，路千翼開口道，“我會跟他們說的。”
“好。”陳沫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，“千翼，北京並不遙遠，坐飛機也就短短幾個小時。再說你也15歲了，過不了幾年就成年了，成年之後總不能連自己去哪兒都做不了主吧？再見的日子不會太遙遠。”
說完，陳沫擡腳要走，卻被路千翼抓住了手腕。她回頭問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以後我變了，你們還會拿我當朋友嗎？”
“嗯！”陳沫肯定的說，“我們永遠是朋友。”
路千翼松開手，輕聲說：“謝謝……”
陳沫深深的看了他一會兒，見他沒有再說別的話，便擡腳走出去，徑直去了路千珩的房間。
“你和小翼說什麽了？”路千珩放下手裏的書問她。
陳沫坐下說：“我讓他走之前跟夥伴們道別，他同意了。”
路千珩點頭：“嗯，也好。道別之後好聯系，感情不要生分才好。”
陳沫說：“其實現在的通信和交通很不錯，往後會越來越發達，距離不是問題。只要有心，用手機和聊天軟件也能維系感情。”
路千珩道：“理論上沒錯，但對大多人來說，距離越遠，聯系會越來越少、感情會越來越淡。”
“……”陳沫想說點什麽反駁他，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雖然上輩子她沒什麽朋友，沒有真正體會過感情由深變淺的感受，但她看過的影視劇、小說不少，關於這方面的情節一抓一大把。所謂藝術來源於生活，大概這種事真的很常見吧。
陳沫不由的嘆了口氣，半晌後，她擡眸、堅定的說：“至少我會努力維護感情。”
見她神色堅定，路千珩說，“我知道。你一直在這麽做，我都看著呢。”
陳沫問道，“那我的努力有效果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路千珩點頭，“至少在我心裏，你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占據了一席之地。”
陳沫微微嘟了嘟嘴，“只是一席之地啊……”
“怎麽？嫌少？”路千珩見陳沫這幅少見的表情，心情忽然變得愉悅。
“是很少啊，至少得占一半的位置才對。”陳沫不知不覺的繼續撒嬌。
“小貪心鬼。”路千珩驀然有一種想要刮一刮陳沫鼻子的沖動，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允許他們有這種近距離的親密動作，他只好壓下這股莫名的沖動。
“是很貪心，但這就是我的終極目標啊。不知道這個目標有沒有達成的希望？”陳沫開玩笑似的說出自己日日壓抑的情愫，眼睛盯著路千珩的面目表情看，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路千珩沒有多想，只以為這是陳沫的隨口一說。畢竟陳沫只是一個孩子，面對她這張稚嫩的小臉，他不可能往情愛方面聯想。
“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，心裏裝了太多人，就算我公平一點、每人平分，也不可能有二分之一的空地留給你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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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，要讓千珩哥哥知道我的心意，任重而道遠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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